本文作者:网络

一首诗,抑或一幅字

网络 2026-08-26 26

~v~楚水

笔出昆仑扫华夏

墨泼五岳洒九州

临池自驾一叶舟

江海湖河天上流

---记得十四五岁的时候,开始写诗。英语课本上有一篇《Why the bat comes out only at night》,《蝙蝠为什么夜间出来》,讲蝙蝠是墙头草,两面派。

“也许 是因为历史的冤错

却被堕入唾弃的旋涡”

--竟敢为《蝙蝠》写诗鸣冤,乃少年不识愁滋味使之然也。后来这首诗发表在了保定地区教育研究院的《语文园地》。现在只记得开头的两句,诗究竟有多少行,以后是怎么写的,实在记不清了。不知道现在还有《语文园地》吗?近四十年了,能够寻得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。只依稀记得《语文园地》的主编郭外老师,却一直未曾谋面,估计也该八十多岁了罢,一切安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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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写诗,总要抄至少一百遍以上,边抄边改,从不知疲倦。钢笔,圆珠笔抄诗,总觉得不够秀气,也没有个性。特别在日记本写,今天看似满意,明天又觉得不满意了。于是乎就撕下来重写。一首诗总要撕那么几回,甚至更多,至到写出下一首诗来,才肯作罢,所以,一个厚厚的日记本越变越薄,最后,也就只剩那么十几首诗。

旅居京城后,三十多年来,一直保持纸质书写的习惯,只不过将钢笔,圆珠笔改成了毛笔,断断续续也坚持3十几年。近十年,特别是有微信后,明显懒散了许多,一首诗很难再抄十遍以上了,一是确实忙,二是自己也都觉得没有了兴趣。

这首江海湖河天上流,写了至少有二十遍了吧,而且还是在装裱的宣纸上,爨字书写,一笔一划,一幅字至少需要四十多分钟,或许是诗言志,抑或是笔墨寄情,澄怀味象,不觉疲倦,亦如少年时写诗不识愁滋味,现在,却道天凉好个秋时,仍然大有主人颇有江湖气,坐客能谈山海经,奈何?唯有执着与笃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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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: 诗墨半生,初心未改——读楚水《一首诗,抑或一幅字》

吕勉思

展读楚水先生这篇随笔,没有凌空蹈虚的文论辞藻,以半生笔墨履历为骨,以少年诗心为脉,把文人创作最本真的坚守与流变,娓娓道来,字字皆是性情,句句叩问艺术本心。

先生十四五岁便提笔作诗,少年意气,敢为世人眼中“趋利避害”的蝙蝠鸣不平,不囿于世俗成见,以赤子之心观照世间万物,这份独属于年少的锋芒与悲悯,是文人风骨最初的模样。彼时反复誊抄、删改诗作,撕毁重写,厚本日记日渐单薄,恰是创作者对文字极致较真的写照。一首诗磨上百遍,钢笔圆珠笔写不够气韵,便反复斟酌字句,这份不计功利、只为追求笔墨妥帖的纯粹,正是当下浮躁文坛最稀缺的底色。近四十年光阴流转,少年刊发于《语文园地》的旧作只剩残句,主编郭外先生未曾谋面,岁月冲淡了文字细节,却沉淀下创作的初心,读来满是时光沉淀的怅然与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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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居京城三十余载,先生由硬笔书写转为毛笔挥毫,爨体书法拙朴厚重,一首短诗反复誊写二十余遍,宣纸之上一笔一划斟酌,四十余分钟伏案创作不觉疲倦。从前少年写诗,是不识愁滋味的意气挥洒;如今笔墨耕心,是阅尽世事后的沉静内敛。微信盛行之后,世人多趋于简便随性,鲜少有人愿意沉心打磨字句,先生亦坦言日渐懒散,这份坦诚的自省,没有文人的故作清高,反而让人格外真切。

诗作“笔出昆仑扫华夏,墨泼五岳洒九州。临池自驾一叶舟,江海湖河天上流”,气魄雄浑,昆仑五岳、九州江海尽入笔端,一叶孤舟临池,却胸怀天地万象。诗言志,笔墨寄情,宏大山河格局与孤高文人襟怀相融,既是先生胸中丘壑的写照,也是半生艺术求索的精神寄托。先生笔下,诗与字早已不分彼此,诗是笔墨的灵魂,字是诗行的筋骨,爨字古拙的笔意,托举着山河浩荡的诗意,二者互为表里,成就独属于他的艺术气韵。

世人多论艺术的技法高低、名头大小,楚水先生却回望自身创作来路,从少年抄诗的热忱,到中年挥毫的坚守,再到当下的自省,道出艺术创作最朴素的真理:真正的笔墨,从来不是流于表面的技巧炫技,而是岁月沉淀后,本心与文字、笔墨的双向奔赴。少年敢为万物发声的赤诚,中年守一纸笔墨的笃定,历经世事依旧保有对文字的敬畏,这份跨越半生的热爱,便是对“诗墨不二”最好的注解。

一纸诗稿,一幅墨字,半生光阴。楚水先生以自身创作经历,道尽传统文人诗书画一脉相承的文脉,也让我们看见:真正的艺术,从来无关浮华,只关乎一颗始终滚烫、不肯敷衍的初心。

二 左春和杨如雪与胡茗茗

~v~楚水

“~死去吧,你

白吃了我的花生米~~”

--这个题目由左春和缘起,不由自主想起老舍《四世同堂》中,这句经典诗句。估计胡茗茗没有余秀华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的勇猛,不敢去写。杨如雪出家为尼,佛家不打狂语,所以,也就不会这么歇斯底里。只有可能左春和名字类似小说中的冠东阳,与胡茗茗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时,偶尔感慨罢了。

为什么不谈猴子与葡萄的故事,只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呢?这个你懂的,不赘言之。昨晚左春和和胡茗茗密电码联系:

“~~你的~~什么地干话?咪西~咪西?听说还在那个地,什么地姓楚的什么的面前提我,大大的,八格牙路~~死啦死啦~~”

“~~ ~~”

--老左无言以对。唯有吃葡萄不吐葡萄皮。

杨如雪,胡茗茗何许人也,为什么让人想起老舍的《四世同堂》?杨如雪者,河北诗人者也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河北诗坛一匹白马,白马非马,可惜白马过隙,成为一颗流星。其实至少可以成为海男,唐亚平这样的诗人,在中国诗坛留下自己的影子。胡茗茗乃杨如雪之后,河北诗坛挖地道的游击队,《诗地道》在诗人之间,建立秘密联络点,像电视剧《潜伏》,偶尔类似日本翻译官,偷一颗地雷:

“~~究竟这是西瓜,还是葡萄~~?”

吃葡萄不吐葡萄皮。老左一脸懵像,于是乎:

死去吧,你/,

吃完了我的葡萄粒

不吐葡萄皮!

哈哈~∽

附:燕赵诗坛尘影录——评楚水《左春和杨如雪与胡茗茗》

∽吕勉思

楚水此文以市井戏谑之笔,勾勒河北诗坛两代女性诗人与文坛旧识的过往,借老舍《四世同堂》的市井俚语生发感慨,于闲谈戏语间,照见地域诗人群落的浮沉取舍,文字亦庄亦谐,藏尽文人圈子里的世相与心性分野。

开篇援引冠东阳“死去吧,你/白吃了我的花生米”一句,本是老舍笔下市井小人气急败坏的市井腔调,楚水由此生发比对:余秀华以直白泼辣,自有山野旷野的勇猛;杨如雪盛年遁入空门,佛家戒定妄语狂言,早年燕赵诗坛的白马意气,早已被青灯古佛磨去尘间嗔怨,再无歇斯底里的俗世情绪;唯有左春和久浸文坛人际的旧人,囿于细碎纠葛,才会在闲谈博弈间,生出这般愤懑。花生换作葡萄,一句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”的戏语,既是二人私下往来的微妙暗喻,也是文人之间微妙恩怨的具象化表达。所谓猴子与葡萄的寓言本是世间俗理,二人偏偏纠结于葡萄皮的细碎得失,密语诘问、日式粗口的戏谑对话,将文人圈子里的猜忌、计较与无言的窘迫描摹得入木三分。

文中论及杨如雪与胡茗茗两代诗人的境遇对比,尤见深意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杨如雪以一匹白马闯入河北诗坛,彼时燕赵大地诗歌风潮勃兴,她本有比肩海男、唐亚平的才情与格局,奈何光阴倏忽,才情如流星转瞬黯淡,最终抽身尘俗、皈依佛门,将少年时代的诗歌理想尽数安放于禅意之中,逐浪潮退。胡茗茗接续了河北女性诗歌的脉络,诗集《诗地道》,恰如其创作姿态——,如同挖地道的游击者,在人际与文坛规则中磨砂棱角,少了杨如雪当年纵马长歌的慷慨,多了几分入世的隐忍。诗无达诂,人如其人。

楚水将旧典翻新,把“花生米”改作“葡萄粒”,“死去吧,你,吃完了我的葡萄粒/就是不吐葡萄皮”,看似是戏谑的文字游戏,实则暗含评判。一粒花生、几颗葡萄,皆是俗世微小物件,映射的却是不同诗人的人生选择:杨如雪舍弃尘缘,超脱于文坛恩怨之外;胡茗茗小心翼翼,分寸内经营笔墨;左春和困于人际细碎,俗世纠葛里计较得失。同属燕赵文脉之下的文人,有人归于禅寂,有人藏锋入世,有人困于俗务,三十年诗坛变迁,便在这几句戏语、两代人的取舍之中缓缓铺展。

通篇文字不做严肃的文论说教,以闲话口吻写文坛旧闻,以俚语观照心性,于诙谐之中藏着对地域诗歌生态的回望与反思。真正的诗歌风骨,本不该困于人际的葡萄皮之争,亦不该被世俗规则磨去锋芒,杨如雪的退场、胡茗茗的老谋深算,背后既是个人选择,也是时代文学生态的缩影。楚水此文以小见大,借一段文坛琐事,写尽一代诗人的起落沉浮,俗事之中,自有文脉兴衰的唏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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